鲛人应该能活下来罢?
就像它之前一样,肩胛骨被贯穿、跌落悬崖等等等等,它依然活了下来,成为了王。
苍狼闭了一下眼睛,漆黑的睫毛掩上了那对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眸子。
半夜鲛人果然发起了高烧,苍狼化回人形,用深黑的毛毯一层一层裹住它,拧了冰泉的帕子擦拭它的额头和手。
它哆嗦着往苍狼怀里钻,苍狼轻轻压住他的手脚,免得它把伤口挣开,鲛人身量看着比苍狼矮一点,但鱼尾颀长,上头包着绷带,在地上软软扑腾,苍狼干脆把它横抱在怀里,微微浮在空中,那条雪银色的尾巴从他的膝边垂落。
鲛人忽然微微睁开了眼,雪色长睫下透出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那仿佛是雨前天空般的颜色,苍狼以为它醒了,随即发现不是。它眼睛没有焦距,伤痕累累的手虚虚抚向自己的肚腹。
他清楚地听到鲛人微弱地呜咽一声,它侧过头,半张面孔陷在苍狼漆黑的大氅里,然后,苍狼看到一颗血红色的圆润珍珠,从他的衣襟滑下,落到地上。
那是鲛人落下的泪珠。
苍狼无法可想,他摇摇头,取过布巾,覆上它苍白额头。
鲛人在第二天傍晚短暂地醒了一次,它醒过来的一瞬间身体立刻绷紧——要不是它实在没力气,苍狼觉得它会跳起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苍狼当时是狼的形态,它轻柔地把脑袋压在它身上,柔声说道:“你别怕,是我救了你,我是在镜湖的入江口发现你的。我对你没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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