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嶂镶着金边,李兰泽默默看着,突然想起有天黄昏,他和白玉策马走在青山下,一起停在秋草边看彩霞。
她说,那云霞像一只小狗儿,他不同意,说分明是只小羊。
她便嗤之以鼻,瞥他:“你自己属羊,便看什么都是羊么?”
他反诘她:“你自己属狗,便看什么都是狗?”
她沉着小脸策马上前,瞪他:“我看你就不是狗。”
他笑,驱马走在她身畔,顺着问:“那你看我是什么?”
她挑眉,回:“羊呗,白白净净、温温吞吞的小绵羊。”
……
——羊呗,白白净净、温温吞吞的小绵羊。
云卷霞舒,天边的红、橙千变万化,李兰泽想着那人的神情,扬唇一笑。
笑完,眼底又浮起哀伤。
算一算,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了。
那天在碧水坪,她也带着伤,不知道将养好没有。据说,陈丑奴日夜守在她身边,恩爱之至,羡煞旁人,以至阖殿上下的人都开始改口叫她“尊主夫人”……
尊主夫人……
李兰泽在心里默默把这四个字念一遍,心脉倏然一阵刺痛,忙抬手按住。
胸口硬邦邦的,有块东西正硌手,李兰泽一怔,拿出来看后,面色愀然。
余晖脉脉,点点金辉流动在玉珏上的莲纹间,李兰泽拇指微动,划过那些陈旧的、斑驳的痕迹,往昔如潮,翻涌于心田。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后而来,李兰泽
第71章 相诀(三)(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