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山一样高大的人,踉踉跄跄地跌下石基,险些摔倒在地。
小丫鬟本是走了的,听到动静,又急急地赶回来,盯着院中茫然而立的男人,心里一惊。
水泼了一地。
小丫鬟忙上前去:“尊主,奴婢去换水……”
陈丑奴不应,过了会儿,径自提着半桶冷水,朝后院而去。
陈丑奴重新提了桶热水回屋,腋下夹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白玉蜷缩在床褥里,汗透的鬓发黏糊糊地粘在脸侧,微启的唇苍白而干裂。陈丑奴放下衣服,把泡入热水里的帕子拧干,坐至床上,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疲惫。
白玉没有醒,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那儿,仿佛没有生机。
陈丑奴手微停,忽然把人抱至腿上来,下巴抵在那冰凉的额头上,愈抱愈紧,愈抱愈紧……
白玉在夜半醒来,被冷汗浸湿的衣衫已换过,被褥是热的,脸也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影影绰绰的月光里,如水纱幔无声飘动,地上摆着两双鞋,一是双自己的,一双是……
白玉一怔,转头。
黑暗中,陈丑奴倚床而坐,低垂的眼睫里,一双深黑的眼睛沉静而炙热,像一团不甘被黑夜浇灭的火。
白玉默然,望着咫尺间的情人。
陈丑奴握在她脸庞上的手微动,拂去那上面滚烫的泪珠。
万籁俱寂。
陈丑奴开口:“别怕。”
他擦去她的泪,抱着她。
第69章 相诀(一)(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