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又是一口唾沫,精准而有力地溅落在白玉眉骨。
天权在后冷笑一声,示意继续押人前进。
白玉绷紧下颌,按捺下沸腾的怒意,微一扬头,阔步而前。
“呸——”
“呸——”
“呸——”
“……”
一声,一声;一口,一口……
天权负手跟随在后,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前面那只过街老鼠。
及至甬道尽头,最后一口唾沫落下,天权方示意停。
边上的狱卒打开铁门,白玉被推入,一个趔趄,险些跌在石地上。
墙角有火把,白玉站定,默然不动,茕茕背影落在冰冷的石砖上,天权绕过去,欣赏她的狼狈、肮脏。
白玉垂着眸,从天权的角度看过去,那眼皮上正有一团湿濡,不知何人的口水。
“这么别致的欢迎仪式,还真是第一次见。”天权揶揄,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巾,慈悲地递过去。
白玉无视,信手把眼皮上的唾沫一抹,耷拉的睫毛底下,冰封如严冬。
天权勾唇,把方巾收回,又向囚室外一招手。
立刻有人捧着一块漆盘进来,盘中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白玉侧目瞥去,眉心一拧。
“请吧,”天权也不啰嗦,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尊主厚礼。”
浓烈的气味冲入鼻中,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白玉盯着那在火光映照下深如黑洞的汤药,漠声:
第60章 相决(三)(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