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水,甫一低头,整个人突然定住。
夜幕低垂,一片枝桠倒映在幽光粼粼的水井里,晕开一条又一条诡谲的黑影,像从无底深渊里伸上来的手。
白玉定定看着。
——给男人打,不一定死;浸猪笼,也不一定死;可投井,是很难不死的……
——那么窄,那么深的井,一跳就多半跳死了……
山风吹响井边的老树,一片片树叶从枝桠上坠入井里,一条条黑影在眼底里伸展,勾扯……一声声刺耳的裂帛、鞭响在耳畔喧嚣,震响……
白玉迈开双脚,踩上井台。
陈丑奴自后冲来,一把将人拽入怀中。
白玉撞在那坚硬的胸膛上,一震。
陈丑奴把人紧拥在怀,飞快撤离水井,浑身不住颤抖。
白玉渐渐醒过神来,轻轻一笑,仰头去看他,解释道:“我不是跳井,我是去打水的。”
陈丑奴盯着她的眼睛,一颗心仍旧在喉头里狂跳不休,他先前在院角刻碑,好奇白玉会怎么洗碗,便掉头去看,哪想一看就看到她定在井边走神,继而一脚迈开……
陈丑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上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把白玉抱得愈紧了。
白玉脸上的笑意僵滞住,缓缓抽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陈丑奴深吸一气,一把将人横抱而起,走到树角坐下。
金乌西坠,余晖从密密匝匝的树层漏下,白玉靠在陈丑奴怀里,看着他被暮色笼罩的脸,低低道:“对不
第15章 相爱(二)(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