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黑下。
孙老大爷由他最疼爱的玄孙搀扶入场,孙四郎原本坐在一个锈迹斑驳的铁笼旁,见孙老大爷驾到,霍然起立,却还不及张口,孙老大爷手一抬,示意他少安毋躁。
其余晚辈亦纷纷噤声,恭敬地向两旁退开,给孙老大爷让出一条道来。
小玄孙扶着孙老大爷穿过人群,孙大郎将点好的三炷香呈上,孙老大爷接过,在孙氏祖宗牌位前上了香,这方入座了。
孙四郎五内如焚,便要请大爷爷替自个做主,孙老大爷手又一抬,将他一腔悲愤硬生生按压回去,随后便有一人拎个水桶从侧走来,在孙四郎旁边的铁笼前停下,手一抬,将桶内冷水尽数泼进了铁笼之中。
被囚在铁笼内的人浑身一颤,醒转过来后,忙抓紧护在怀里的破烂背篓,慌张地拭去上面的水渍。
冰冷的月光从天井外照下,那人硕大的身躯在昏暗逼仄的铁笼内挪动,虽是困兽,却依旧令堂内众人深吸一气,或自觉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些微。
只有孙老大爷斜眼看着,面不改色。
陈丑奴揩净背篓上的水,坐直,发现脑袋被冷冰冰的铁杆顶住,撩起眼皮,被打得充血的眼角不住抽疼,他皱紧眉头,竭力睁开另一只没有负伤的眼,瞧见一层层鸦雀无声的人影,以及灯台后,一个模模糊糊的孙老大爷。
可孙老大爷的眼睛却是不模糊的,在影影绰绰的烛火里,他苍老的双眼如宝刀一样锋利。
陈丑奴敛回视线,看看面前的铁杆,想想先前的恐
第10章 相慰(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