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灯动了动,从他胸口轻轻抬头。
顾蔼在发抖。
不敢去想之后的事,也不敢去想究竟是哪儿出了岔子,三皇子究竟是敌是友顾蔼几乎没有半点儿余力去思索任何和眼下的陆澄如无关的事。
小王爷就靠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还和平日里一样乖,一样会牵他的袖子,乌润眼眸不知痛似的望着他。
多少个批复公文的不眠之夜,怎么都不肯回卧房歇息的少年趴在桌上打够了瞌睡,抬头睡眼惺忪地望过来时,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成了漫漫长夜里最温暖的一点慰藉。
只差一点,就连这一点慰藉也要被强行夺走了。
顾蔼瞳底越发深黑,拢着他的手却依然柔和温存,慢慢抚着他的额发,尽力掩饰着话音里的一丝轻悸:澄如,哪儿不舒服没事的,我们这就回相府去,回相府治伤先生没照顾好你,往后不会了,再不会了
先生。
陆灯轻声唤他,牵着顾蔼衣袖的手稍稍使力,将他从梦魇中拽离出来:我没事的,先生三皇子帮我换了行刑手,我好好的,你看。
怕顾蔼不信,一边说着,他已利落地解开衣物抛在一旁,趴下去让他细看。
行刑的人都是个中好手,能几板子就把人活活打死,也就能打上十来下也叫人毫发无伤。陆灯的肤色白皙,落上血痕便格外显眼,可无论再怎么仔细看,也不过是背上拢起了数道微红的宽痕。
顾蔼看得怔忡,心跳反而越发飞快,迟疑着将手轻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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