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茎又动了动,是陆年。
声音晦涩暗哑:“小姐别哭了,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小姐,小姐怎么打我骂我都好,别哭了…求你。”
天可怜见,他是真的无措至极,倒不是因为没有见过姑娘在他面前哭。
还是奴隶的时候,除了要干活,其他时间大家都被关在一个地方。
有老的奴隶,也有新的奴隶,所以那个小小的黑屋里,没日没夜的总有压抑沉闷的哭声。
那些哭声细细密密的,有时离得近,有时离得远。
离得近的时候那女奴隶就坐在她身旁,哭得梨花带雨,却是无端惹人厌烦。
但或许也只有他这么觉得,其他离得近的奴隶见了总会安慰几句,若是姿色尚佳的更是会得到好心照拂。
他不理解,哭有什么用呢。
眼泪是这世上最令人嗤之以鼻的东西了,除了会平白浪费力气之外毫无用处。
谁不可怜?
大家被关在一起就是同样的命运,自己的温饱和苟且的命尚成问题,哪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心怜惜旁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形却是不同了。
那些已在抑制的细弱哭声落在耳里,心口就跟毒蜂扎过似的疼。
鬼使神差的,朝她伸出了手。
动作笨拙且毫无章法,池岁禾被泪水糊了满脸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擦泪。
大半夜的,她不睡觉偷摸着来给他上药还坐在他床边哭,任谁醒过来都会被吓一跳
第三十二章 半夜偷偷给他上药(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