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在希夷山上抓周,无视了书卷刀剑拂尘木鱼,竟抬手想摸天上的太阳。虽然触之不及,这胸怀抱负可是非同凡响。
换作其他朝臣,此时多半要夸赞太子一番,袁朔却一言不发。
夜游宫中礼乐暂歇,下方的喧哗声又十分遥远,二人在露台上临着风沉默一阵,李胤忽然说:“袁崇山对朕说,有人送了你一本棋谱?”
袁朔点头,“不错。”
李胤过了好一会才说:“朕在玄都还只是怀疑,如今看来,那后生果真是他的传人。只是,当年他已在桃都山碧血化虹,如今回来的还是他吗?若是他的执念化作妖魔……”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敌是友。”
袁朔说:“当年两教大神通者齐聚桃都山,迫他飞升,他宁可碧血化虹,再镇地门。这一死可谓重于泰山,但他这样的人,就此死去,一定心存不甘。此番重返人间,或是要再续道途,或是……”
袁朔话没说完,黑暗里传来一道声音,“或是竟当年未竟之事。”
如墨的夜色中,似乎有支无形之笔勾勒出了一道身影,他的面容被黑暗掩盖,只看得见袍袖的轮廓,他微笑道:“阔别多年,二位别来无恙?”
……
兴国坊的云桥上,笔君突然告别,只留下李蝉一人。身边常伴着一群妖怪的李蝉,已许久没有过这样独处的时候,独行月色花灯下,竟有种别样的自在。
他在那飞楼左近转了一圈,打南边出了兴国坊,一路嗅着羊肉、烈酒、烧鹌鹑和灯油的味道,到了东岳
五十六:重逢(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