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赤夜叉拍去掌中炭灰,矮身钻进庖屋时,徐达正夸赞道:“好啊,神女娘娘不愧是受了多年香火供奉的,待人接物真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咱呢?”赤夜叉嘿嘿直笑,搓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雪狮儿君,咱做得如何?”
徐达把猫眼睛瞄过来,上下打量赤夜叉,重重叹了口气。
一旁的青面病郎君道:“又不是没见过生人,怎的如此失措?也罢,下回换咱出面吧,莫再失了礼数!”
赤夜叉本来满心欢喜等着同僚称赞,却反被责怪,脸色唰一下变得铁青,气急败坏道:“你懂个什么?”
客室里,崔含真端起红衣少女沏好的一碗御赐雀舌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低声道:“李郎的家仆不简单呐。”
“你说那大汉么。”李蝉朝西窗一瞥,隐约能听到争吵声,“原本是个山匪。”
“难怪。”崔含真放下茶碗,“说来我来玉京途中,也历经了不少波折,若非有些武艺,也要交代在半路上。近来世道纷乱,好在帝驾已经入关了……”
二人就行路所见,交谈片刻,崔含真忽然犹豫不言。
“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我今早听说,李郎去了辛园雅集,不过传言对李郎却有些不利。”
“哦,传言怎么说的?”
“说你在那雅集中,哗众取宠,惹恼了灵璧公主,被驱赶出去。”崔含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与李郎有过争执,却知道你定不是哗众取宠之辈,你可是被人排挤了?”
三十二:笔君(3/8)